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老烟枪三个人呢,三天了,一个鬼影子都没回来!”
壮汉叫孙亮,练气八层,铁拳门西区的片头,管着梧桐巷到白杨街一带的地盘。
老烟枪是他手下的小队长,带着两个兄弟去梧桐巷“收新租户的见面礼”,这活儿他们干了不知道多少回,从来没出过岔子。
三天没回来,也没递消息。
“会不会去哪个赌坊里赌上了?老烟枪那货好赌,以前也有过两三天不着家的时候。”
旁边一个留着短髭的瘦子说。
“放屁。”
孙亮啐了一口:“他手下那个阿六是我老表,再贪赌也不可能三天不跟我通气。”
他从墙上拽下一把单刀,冲门口吼了一声:“二狗、马七,跟我去梧桐巷。”
三人出了据点,穿过两条巷子,到了梧桐巷。
巷子安安静静,跟往常一样死气沉沉。孙亮沿着巷子走了一遍,地上干干净净,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痕迹,连片碎布头都没有。
“挨家挨户问。”
孙亮沉着脸。
第一家,开门的是个老妇人,练气三层,抖着手说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第二家,没人,空院子。
第三家是炼丹的,练气四层,没有作案的实力和时间。
梧桐巷的住户们保持着高度一致的聋哑状态,看见铁拳门的人就跟看见瘟神一样,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
走到巷子中段,孙亮停在了一扇漆皮斑驳的木门前。
“这户是新来的?”
“是。”
马七翻了翻手里的册子:“五天前租的,通达牙行的记录,叫郑飞,练气四层,黑山坊市来的散修。”
孙亮抬手就要拍门,手掌刚碰到木门表面,一股无形的灵力反震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有阵法?”
孙亮的脸色变了。
一个练气四层的散修,刚搬来半个月,就装了一阶上品的护院阵法?
“去叫门。”
马七上前拍了几下。
没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