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一边在灶台旁忙活,一边笑呵呵地应着。
在她眼里,韩梅是儿子的青梅竹马,两家离得近,从小一起长大,将来结为夫妻是顺理成章的事。
虽然之前郑大山受伤那阵子,这丫头一直没来探望,但林晚是个心软的人,觉得小姑娘害羞内向什么的,没什么大不了。
郑一飞站在院门口,脸上的表情没变,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韩梅回头看见他,立刻从板凳上站了起来,脸上堆出一个甜到发腻的笑容。
“一飞!你回来了!”
她快步迎上去,拉着郑一飞的袖子就往院子里走,嘴里叽叽喳喳:“我来找你帮忙的,我家灵稻也快熟了,我爹腰不好干不了重活,你帮我家割几天稻子呗?往年你都帮的。”
郑一飞甩了一下袖子,不着痕迹地把她的手挣开,走到院子里的水缸旁舀了一瓢水喝了。
韩梅没注意到他的举动,接着说道:“对了一飞,上次在河边的事……那都是我说的气话,你别放心上。”
她偷偷抬眼观察了一下郑一飞的表情,见他面色平静,又加了一把火:“一飞,我从小就喜欢你,你知道的。
等这季农忙结束,咱们就把婚事定下来吧?我跟我爹说好了,他也同意。”
林晚在灶台边听得清清楚楚,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飞儿,你倒是说句话呀。”
郑一飞放下水瓢,转过身来。
他看着韩梅,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上次在河边,这个女人亲口说“就是骗你帮我家干活”,还说“早就跟赵管事的儿子好上了”,吐了口痰就跑了。
那副叉着腰骂“废物”“癞蛤蟆”的嘴脸,他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又来了?
又是这副嘴脸?
郑一飞前世在蓝星的赌场里,见过太多这种人。
赢钱的时候围在你身边叫哥叫爹,输钱了的时候踩你一脚跑得比谁都快。
等你翻了身,又哭着喊着要跟你重修旧好。
韩梅来的原因他一猜就中。
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赵管事的儿子没成。
赵管事的儿子是什么人?赵家练气五层的天骄弟子,将来有机会进青云宗,家里有房有田有灵石,是棚户区所有姑娘都想嫁的金龟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