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神的事,不用你管。”
沈威只说了一句。
张奎抬头。
沈威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你只管带兵冲阵。谁敢以仙法直接压你军阵,自有人拦。”
张奎本来也只是疑,并没有质疑的意思,既然话说到这个程度,他也没有再问。
“末将遵命。”
他说完便准备拨转乌烟兽,沈威却又叫住了他。
“等等。”
张奎回过头。
沈威沉默了片刻,才道:“西岐军中有不少原本的大商将领。若今日遇上,能劝降的,先劝一句。若是不降,能活捉便尽量活捉。”
张奎明显有些意外。
西岐这些年一路东进,其中不少商将战败后归降,如今反过来成了伐商先锋。
按照军中最直接的说法,这些人就是叛将。
可沈威如今偏偏让他留手。
“末将明白。”
张奎没有追问原因。
沈威却看着前方,心里比谁都清楚。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叛”这个字背后未必只有贪生怕死。
他自己如今在西岐眼里,不也是一个叛臣?
可若真把事情掰开来看,他为什么离开西岐,又为什么替大商守渑池,岂是一句“背主投敌”便能说清的。
那些曾经归降西岐的商将同样如此。
有人是城破之后为了保全麾下兵卒。
有人是家眷被控。
有人是大势所迫。
自然也少不了真正贪图富贵、见风使舵之辈。
沈威没兴趣替所有人洗白,他只是先给张奎提一句,若真活捉回来,到时候该杀还是该留,再一个个看。
“去吧。”
张奎抱拳,拨转乌烟兽回到前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