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明月没理她,闭着眼转佛珠。
别看她舞蹈演员出生,迷信得很,信佛都信二十几年了。不管走到哪,手里面总带着那串佛珠。
顾承野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着方向盘,目光越过前车的车顶,落在更远处。
他今天心里装着事。
蒋家的事收尾了,蒋可怡以强制猥亵、侮辱罪,以及诬告陷害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按理说顾承野应该松一口气。
可他没有。
他满脑子都是那天在医院的下车前,姜芽那张平静又绝情的脸。
正出神,前面的车动了。
顾承野轻踩油门跟上去。
后视镜里,一辆白色SUV挤进了他后面的车道。
车牌号他熟。
京北的牌子。
他帮姜远志上的牌,号码还是他挑的。
他盯着那辆车看了两秒,忽然按下了喇叭。
短促的,一声,又一声。
关小棠在白色SUV的副驾驶上正睡得香。
她被喇叭声吵醒,烦躁地坐直了,回头瞪了一眼:“催催催,催什么催!烦死人了!”
姜芽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面那辆黑色奔驰,没说话。
前面车队堵得水泄不通,她也想走。
后面那辆黑色奔驰又“滴滴滴”地按了起来,比刚才更起劲。
关小棠撸起袖子就要开门下车理论,姜芽伸手把她按住了:“没事,让他催。”
关小棠气鼓鼓地靠回椅背:“姐,你耐心真好。要搁我,我早下车骂人了。”
姜芽没接话。
她看着后视镜里那辆奔驰的挡风玻璃,隐约能看见驾驶座上那个人的轮廓。
她抿了抿嘴角,心想:就后面那位爷,找过去理论又怎样,保不齐他就是故意的。
顾承野确实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