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被岁月浸染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古朴院落。
刘振脚步匆匆,推开院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在修剪一盆奇异兰草的老者。
“父亲!”
刘振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着眼前的老者恭恭敬敬的一拜。
他将陈安格杀张言枫,张天雄含怒出关之事,用最快的语速全盘托出。
“父亲,我刘家……该如何自处?还请定夺!”
与刘振的焦灼不同,那身穿粗布麻衣,宛如邻家老农的刘文渊,显得异常平静。
他慢悠悠的用手中的金丝小剪剪去一截多余的枝叶。
他放下剪刀,并未直接回答,反而转过身,浑浊的双眼看向自己的儿子。
“振儿,我刘家从一介行商,到如今位列青州四大家族之一,靠的是什么?”
不等刘振回答,刘文渊便伸出一根手指,缓缓道。
“是眼光。”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是敢在无人看好之时,押上全部身家的魄力。”
话锋一转,刘文渊那双浑浊的眸子,骤然变得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
“现在,告诉我,以你的眼光来看,陈安如何?”
刘振心头一震,毫不犹豫地挺直了腰杆,斩钉截铁道。
“潜力深不可测!孩儿从未见过根基如此雄厚之人!同阶之内,他近乎无敌!若给他时间,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虽然陈安已经六十岁了,但……从孩儿第一次和此人打交道的时候,对方仅仅只是八品,现如今一年的时间不到……却已经是七品后期了!”
“这样的速度,怕是那位魏知大人在这个年岁,也未必能够做到!”
“哈哈哈……”
刘文渊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云淡风轻的说道。
“那就押注!”
“一个六品而已,我刘家还没放在眼里。张天雄困于六品通玄境初期数十年,早就老了,锐气已失。只要王、李两家那两个老东西不插手,他张家……翻不起浪来!”
刘文渊背着手,走回石桌旁,重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