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叶触及伤口,如雪入春水,悄然消融。
“这叶子还有这般妙用?”韩楚风眼前一亮。
杨老头冷笑不语,岂看不懂他这点心思?
杨老头敲敲烟杆:“给她换身衣服,一身血气,污了我的药草。”
韩楚风瞥了眼少女已见玲珑的身段,面露难色:“这……不太好吧?”
“装什么装?”杨老头讥讽道,“郑大风那满屋子书难不成是狗写的?这会儿装正人君子了!”
“……”
韩楚风汗颜,进门时钱不够,便将几十本珍藏多年的书籍送给了大风兄弟,这才被放进了,只是离开时要把半袋子精金铜钱补齐。
韩楚风打来清水,替她擦拭全身血污,又寻了套干净衣物换上。
等他忙完,杨老头才慢悠悠踱步进来,“手脚倒挺利索,连衣服都脱了。”
“不是您让换的吗?”韩楚风没好气道,“她要杀人,也是先杀你,我顶多是个从犯。”
“你还想不想救人?”
“救啊!怎能不救?”
“听我说完你再决定。”
杨老头神色难得认真起来,“这姑娘体质特殊,寻常法子救活了,反而误她大道根基。所以,她要借你的剑一用。”
“借剑?”
韩楚风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断剑,将你的剑意灌入到她体内,疏导经脉,方能保她无恙,且不伤根基。”
“什么!断剑?”
韩楚风脸色剧变,“你开什么玩笑?!你可知我温养此剑多少年?剑意一散,我剑道岂非前功尽弃?!”
杨老头只问:“救,还是不救?”
韩楚风脸色阴晴不定。
他这身剑意,不知经历了多少生死关头才熬炼出这一缕“以势压人”的剑道根本。
他之所以能不被阵法压制,之所以能一剑砍伤高大老人,凭的,就是这股与天地共鸣的势。
若剑断意散,道基必损,重修何其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