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像教普通人那样,掰开揉碎了讲十遍八遍,讲得口干舌燥、心力交瘁,对方还是一脸茫然。
教这样的弟子,反而不需要费太多心思,也不需要操太多心。
作为师尊,韩阳需要做的,只是防止这个苗子长歪了。
就像种树,只要把树苗扶正了,它自己就会往上长。
如今韩阳的弟子们,年纪都已经不小了。
余知稳重,第五闻歌清冷,陆江川世故,李羲和跳脱,岳野野性,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都有自己的道。
如今他们几个在宗门里混得都不差。
要么是实权长老,手握一方权柄,要么是宗门真传,名震内外。
随便拎出一个,都是未来宗门的顶梁柱。
如今的宗门改制,元婴真君就能单独开一峰,成为峰主。以他们的资质和进度,这一天不会太远。
也怪不得那些大能修士都喜欢收天才做徒弟。
省心省力,还能传承道统,何乐而不为?
教这样的弟子,很轻松。真的。
毕竟他们是单独的个体,有自己的思想和选择。
而月婵,情况又不同。
她是太阴道体,又是大能重修,未来路线规划,照道理已经形成好了,不需要他插手。有自己的功法,有自己的经验,有自己的路。
韩阳只需要给她提供一个修炼的环境,给她足够的资源,她就能自己恢复修为。
所以这些年,他很少过问月婵的事。
她住在后山,和冰凤一起,每天喝喝奶茶,晒晒月亮,修炼修炼。
日子过得比他还悠闲。
没想到,她今天会主动来找他。
“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月婵迈步走了进来。
韩阳打量了她一眼,抬手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坐吧。”
“说吧,遇到什么困惑了?”
“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儿来。”
月婵依言坐下,动作轻盈,姿态端庄。
她看着师尊,忽然发现,明明韩阳就坐在那里,不过三尺之遥,他的身体却好像要飞升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