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过了一会儿,才接着道:“埋进去以后的事,我什么都不记得,怎么被挖出来的,他又做了些什么,我都不知道。”
“等我再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你爷爷。”
“可醒过来以后,我就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不是人了。”
顾秋华看着秦序,声音慢了下来。
“我能看见他,也听得见他说话,可身上一点都动不了,脑子里也是空的。”
“他说什么,我就听着,连问一句为什么的念头都没有。”
秦序没有打断。
“后来,他告诉我,我已经死了。”
顾秋华停了停,脸上露出一点苦笑。
“你说怪不怪,我听见这句话,竟然一点都不难过,只觉得死了也好,总算不用再回那个家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可你爷爷又说,有个办法,能让我重新活着回去。”
秦序目光微动:“成为阴人?”
“嗯。”
顾秋华点头。
“他没瞒我,说这条命可以续上,可从此就得跟鬼绑在一起,往后的日子,也得过得不人不鬼。”
“问我愿不愿意。”
顾秋华那双美目深深地看了秦序一眼。
“这事我没听爷爷提过。”秦序道,“应该过去很多年了吧?”
“二十多年了。”
顾秋华点了点头,手掌下意识地搭在小腹上。
“那时候,我肚子里还怀着晚棠。”
秦序目光微微一动。
“我大概知道爷爷为什么要救您了。”
顾秋华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您当时满怀怨气,又是一尸两命,真死在乱葬岗里,很可能会变成凶煞,到时候回了林家,恐怕得死不少人。”
她醒来时能看,能听,却没什么感情,连自己的死都不在乎,多半已经开始凝聚怨念了。
爷爷应该也看出了这一点。
以他的本事,想把人救回来并不难,只是得多耗费些自身鬼力。
秦守山这个巡阳人在滨海的口碑,也从来不只靠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