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管药液没入眉心,药力化开,白听澜虚浮的魂体往下一沉,双脚踩实了地面。
她试着迈出半步,又低头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秦序,我感觉……好像跟刚才不一样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停住了。
秦序抬起头。
白听澜看着他,忽然抓住了他的袖子:“我能说话了!”
“听见了。”
秦序也笑了,顺势托住她的手腕,鬼力探入生魂。
那点随时可能消散的残魂,如今已经稳稳凝在一起。
药力仍在往里补,连她自己的意识也清晰了许多。
白听澜等了片刻,忍不住问:“怎么样?你倒是说话啊。”
“好得很,补回来六七成了。”秦序开口。
她看了眼盒里的空药管:“就这么两管?哪儿弄来的?”
“一个配药的人留下的。”
“还有吗?”
“成药就这些。”
白听澜眉头一蹙:“你也用得上吧,怎么全给我用了?”
“这点量,对我用处不大,你先用。”
秦序收起空管:“再有两管,等生魂彻底稳定,你就不用一直待在门里面了。”
白听澜下意识地看向门外:“可你不是说,成药就这些?”
“药没了,方子还在。”
秦序走回客厅,将装着魂蜡的铁盒拿了出来。
这两管药,确实替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白听澜临死前,本命鬼出于求生,将她的一点残魂裹进了鬼体。
后来又有赵承安护着,才撑到今天。
先前要养好她,只能靠喂养本命鬼,再靠鬼体带着残魂活动。
可真养成赵承安那样,白听澜还能留下多少原来的人性,他也没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