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撕扯的剧痛从身体深处传来,紧接着,便是强烈的抽离感。
他的生魂被拽动了!
那股力道死死勒住生魂的脖子,竟要将它从肉身里吊出来!
眼前的景物猛地晃了一下。
明明身体已经停住,秦序却感觉自己仍在往上升。
头颅、肩膀,连扣在颈侧的手,都在这一瞬间变得沉重,坠着他往下沉。
仿佛再被拽一下,这具身体就会从自己身上脱落。
秦序立刻在心底唤了一声。
“赵承安。”
他等着那股熟悉的鬼气出现,颈间却又是一紧,生魂被扯得向上一倾。
“沈如愿!”
院子里,陶正平跑下最后几级楼梯,铁门随即发出一声闷响。
秦序心里忽然一沉。
他再次尝试感应那两只鬼。
这一次,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赵承安、沈如愿,那两道熟悉的气息,竟然全都感应不到了。
耳边的动静渐渐模糊。
生魂颈间的痛楚却越来越清晰,像有根粗糙的麻绳深深陷了进去,随着上方的拖拽,一寸寸勒进魂里。
秦序张开嘴,喉咙却已经发不出声音。
他的左手仍扣在颈侧,指腹下的血管跳得又急又重。
面前,那只空着的绳套又缩紧了一截。
……
巷口,陶正平后背重重砸上车门,一口血沫呛了出来。
他刚要挣扎,矮个子扣在他肩头的五指猛地发力。
碎骨在皮肉里错位摩擦,陶正平半边身子当即软了下去。
灰夹克扼住他的咽喉,逼近半步:“刚才骂谁狗腿子?”
陶正平张大嘴,面皮涨成紫红,完好的左手拼命拍打对方的手腕:“记录……”
灰夹克指间力道一顿。
“原本……你们不想要了?”
颈间的束缚终于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