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板在旁边道:“滨海做这门生意的,数他拿货最多,我知道的其他几个代理商,跟他比不了。”
“做这行的人不少?”秦序问道。
“不少,外地更多,我还跟同行换过货,不过滨海这边,论价钱,论一回能拿出的量,我还没怕过谁。”
邵荣生给自己添了些茶:“所以您要多少,尽管说,我先替您订,真拿不到,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秦序看着他:“这么大的生意,上家的面总见过吧?”
邵荣生的笑容淡了些,倒没怎么犹豫。
“这个忙,我还真帮不上,送货的我见过,做主的是谁,我自己也不知道。”
他翻出手机,递给秦序。
“每十天交易一次,晚上十点,九点钟来通知,在哪儿拿货,怎么付款,和谁交易,能交易多少,都看这个。”
通知里列着几种货物,数量、价钱一项项写得清楚,取货地点却是一家修车铺。
“那老板替人存了几个箱子,我过去拿,老板还以为我是同行,问我店开在哪。”
秦序把货单往下翻了翻:“东西从哪儿来的,也不告诉你?”
“问过,但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规矩。”
邵荣生摊了摊手:“有货拿,有钱挣就行,问多了,万一不做我这门生意了呢?”
秦序看完,将手机还给他。
邵荣生已经是滨海最大的代理商,连他都没见过真正的供货人。
背后究竟给多少人供货,手里又有多少魂料,眼下还说不好。
“你从他们手里拿货,多久了?”他问道。
“十几年了。早先卖的都是常用魂料,您要是想看看,我回头发份单子。”
“这种魂蜡呢?”
“这个晚,你今天见到的这种,都是四年前才开始有的。”
茶楼外有人上楼,脚步声沿着走廊过去。
秦序听见隔壁开门,有人招呼上茶。
他没作声,邵荣生便接着说了下去。
“刚开始还不好卖,比老料贵,谁也不肯多花钱来当试验品。”
“都是买一点回去试,配药的,养鬼的,怎么用的都有,后来他们发现了些名堂,订货才多起来。”
四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