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会里我认识的阴人,能请的都请了,压是压得住,可一动它咬着的那截魂,它就拼命地冻,谁还敢往下弄?”
普通阴人得持续用鬼力压制,动手分离生魂时稍有松懈,鬼就会挣扎伤人。
秦序的棺纹却能封住鬼力,不用他一直压着。
等鬼挣扎不了,再护着邵荣生的魂,把扎在里面的黑牙一颗颗退出来就行。
“这个我能处理,往后的货,你怎么说?”
邵荣生看了他片刻。
“只要货到了我手里,您先挑,不过上家一次给我多少,我做不了主。”
“行。”
秦序拿起药管,示意何老板把椅子挪开。
邵荣生撑着桌沿站起身,背上的鬼突然收紧双臂,坠得他险些往后栽倒。
何老板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秦序一手扣住鬼的脑袋,鬼力压下,制住它箍在邵荣生腰间的手臂,另一只手将药液引到鬼嘴边。
厉鬼还咬着生魂不放,嗅到魂料的气息,只从牙缝里探出乌黑的舌头,把药液卷了进去。
暗红棺纹随即爬上脖颈,向胸腹、四肢蔓延。
片刻后,整只鬼彻底僵住。
秦序撤去压制,见它没了反应,便用鬼力护住那截生魂,手指抵住上下颌,缓缓掰开鬼嘴,让嵌在魂里的黑牙一点点退出来。
邵荣生额头上全是汗,抓着何老板的胳膊越攥越紧,硬是忍着没吭声。
等最后一颗黑牙脱离,秦序将那截生魂送回他体内,随后掰开箍在腰上的鬼臂,把整只鬼提了下来。
邵荣生大口吸了口气。
这口气吸得又深又长,堵着的胸口终于松了开来。
“好了,生魂上的伤慢慢养,回去以后注意多休息。”
秦序叫出赵承安,让他将鬼收进一间空的羁押室,留着继续观察药效。
邵荣生望着合拢的铁门,站了一会儿,才重新坐下。
后背碰到椅背时,他停住了。
过了片刻,才敢把身子的重量全放上去。
何老板揉着胳膊,给他倒了杯茶:“你这手劲还真不小。”
邵荣生看见他胳膊上的指印,露出笑容,这才看向秦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