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板拉了张椅子坐下,皮包搁在膝头:“这我还真没见过,每次交到我手里,都已经装好袋了,人家只说,是用过以后剩下的。”
“用剩的?”许老师问。
“对。”
“拿去做什么用?”
“没告诉我,我拿到手的时候就这样,没用过的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秦序隔着袋子捻了捻那几片薄料。
难怪剩下的魂力如此稀薄。
他想找的那部分,说不定早让别人用掉了,到了何老板手里,便又当魂料卖了一遍。
“没用过的,能买到么?”
“我问过,头一回拿货就问了。”何老板道,“不卖,价都不肯报,往后再问,还是这句话。”
秦序放下料袋:“那人能见么?”
这回何老板没接得那么快。
秦序也不催他,取出自己那支药,放在了桌上。
何老板低头看去,药液里那道暗红纹路便映进了眼里:“我能看看么?”
秦序把药管推过去。
何老板拿起来,对着灯看了半天,又瞧了瞧秦序。
秦序早就收了手,药里的红纹却仍安安稳稳留着。
何老板用拇指抵住管塞,还没起开,许老师的手便伸了过来。
“看归看,别开,你想怎么试,先问秦先生。”
“我就看看。”
何老板松了拇指,又把药管转了个面。
这一次,他没急着问价,端详够了,才将东西轻轻搁回桌上。
“明晚八点,城西临河茶楼,二楼。”
他从皮包里拿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给秦序看:“本来就约好了,明晚去拿下一批货,您要见人,我带您去。”
秦序看见屏幕上的时间和地址,下面还有何老板报的数,对方已经答应了。
“不过那儿就是个交货的地方,货打哪儿来的,我也没去过。”
何老板说着,指了指桌上的药,“您去的时候,一定把这个带上。”
“他要?”
“他托我找过人,问能不能留一道封印,不用守在边上,也能把鬼压住,还特意问过,能压多久。”
“压什么?”
“没细说。”何老板道,“但您这个,他应该愿意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