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鬼力将其拢住,凝神细细探过,里头干干净净,既无零碎的记忆,也没有半点残存的魂魄意识。
秦序将大半退回皿中,只分出极细的一线引入体内,同时全神盯着体内的鬼力动向。
一丝清冽凉意直抵眉心,魂魄随之沉降、凝实了少许。
体内的鬼力却没有随之增长。
他扣着冰凉的皿边,手指微紧,没有立刻收手。
寻常魂料吸纳进去,鬼力也会跟着增长。
可刚才那一丝,养的只有他自己的魂魄。
棺纹能压住鬼,却补不回生魂已经受过的损伤。
临川录像里的那一幕忽然浮了上来:狂暴的鬼气冲到路口,被爷爷硬生生压了回去,外面那几个人才保住了命。
可明明在进南坑之前,爷爷就已经快压不住体内的本命鬼了。
当年在那扇门里,他是不是也找到了同样的东西?
秦序敛去眼底波澜,让助手拿来两根空玻璃管,将封住的黑气和皿底的残留分别装好,收进衣袋。
台面上那只盛黑气的原料瓶,被他按住推到了许老师面前。
“这一批,还有多少?”
许老师停下手里的动作:“柜子里还有两瓶。”
“先留着,别再掺进药里。”
许老师扭头向助手交代了一声,转回脸,却见秦序的五指仍按在冰冷的瓶身上,没有移开。
“提取这瓶黑气用的原料,还留着么?”秦序盯着他问。
“有,锁在隔壁样品室。”
“拿过来。”
助手转身出去,秦序又问:“提取这瓶黑气的原料,是谁送来的?”
“一个做魂料生意的熟人,就在滨海。您要见,我来约。”
许老师看了眼药架里那支新药。
“不过,这药的事,能让我跟他提一句么?”
“你想拿药换?”
“东西他肯卖,来路却一直不肯说。”许老师道,“我想先让他看看这支药,再听听他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