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猛地抬起脸,浑浊的眼珠隔着玻璃,死死望向许老师手里的烧杯。
“平时试药用的。”许老师将烧杯搁上台面,沉声吩咐,“先给它一点普通魂料。”
助手揭开箱前投药槽的盖子,将少许普通魂料滴入槽底。
那只鬼瞬间扑撞到槽口,整张脸几乎伏在上面,发出急促而黏腻的吞吸声。
秦序看着它转眼吃净了魂料,枯爪仍死死扒住槽口不肯走,眼珠随着助手收回的瓶子来回转动。
许老师用空药管从烧杯里分出少许新药,递给助手。
秦序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落回箱内那只鬼身上。
药能哄着它吃下去,里头的棺纹也得跟着锁进去才行。
药液刚淌进槽底,鬼便迫不及待地低下头。
吃了。
一滴都没剩。
它仰起脸,干瘪的喉咙剧烈鼓动两下,两只枯瘦的手仍扒在槽边。
秦序盯着它灰败的颈下,那里的皮肉突兀地浮出了一点暗红。
啪。
扒住槽口的枯手骤然脱力滑了下去。
暗红纹路如收紧的铁网,沿着它的胸腹急速展开,瞬间绕上四肢。
鬼猛地弓起脊背,黑洞洞的嘴越张越大,似要挤出嘶鸣,牙齿间的叩击声却戛然而止。
砰的一声闷响,它的脸重重贴到了玻璃上。
青黑的嘴还维持着大张的弧度,脖颈与四肢却已被皮下凸起的红纹死死焊住,再动不了分毫。
死寂中,助手捏着空药管,手腕僵在投药槽上方,半晌没有收回。
秦序往前走了一步。
隔着冰冷的玻璃,能清晰看清鬼皮下那些死死收紧的棺纹。
方才给许老师封鬼,还得由他亲手抵住皮肉把棺纹送进去。
现在,他连这只鬼的一根毫毛都没碰过。
仅仅是喂进去的那几滴药液,便替他把封印直接锁进了鬼体核心。
“魂料,再给它一点。”
许老师略显沙哑的嗓音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