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的气息太淡,照出的情景已经撑不住了。
秦序抬手,五指向内一扣。
体内的鬼气顺着手臂涌来,掌背上的棺纹一直延伸到了腕间。
即将散开的灰气,被他硬生生拢住。
他没有再去管周围的街道,将鬼气尽数收向墙根。
房屋、碎砖,接连从视野里淡去,只留下那个坐在地上的男人。
他要先看清这个人。
随着鬼气收紧,男人模糊的身体逐渐稳住,脸上的阴影也一点点退了下去。
窄脸,短发,下颌瘦削。
三十来岁的年纪,嘴巴还张着,脸上留着临死前的惊恐。
秦序盯住那张脸,将他的模样牢牢记了下来。
也就在这一刻,人影从肩头散开,几缕灰气穿过指缝,消失在桌面上。
秦序松开手。
卧室重新亮了起来。
窗外有人经过,隔着玻璃,还能听见推车滚过地面的声音。
他坐着没动,将那张脸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自己没见过。
秦序闭上眼,继续翻找陈关海、周明礼等人的记忆,尤其是当年与南坑镇有关的那些场景。
一张张面孔从脑海里掠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
还是没有。
这个人的身份,得让人去查。
至于他临死前想从衣兜里拿什么,又为什么带着爷爷的证件,找到来历以后,才有可能弄清楚。
秦序将卡和证件收好,拿起手机,拨通了韩正川的电话。
“找个擅长画人像的,到公馆来一趟。”
韩正川还没走远,闻言立即答应,随后才问道:“秦爷,您是要画谁?”
秦序看着窗外。
“那个揣着我爷爷证件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