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比外面高了至少十度,闷热潮湿。
伊森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苔藓,继续往前走。
第四层屏障,地貌变成了一片干裂的盐碱地。
地面龟裂成无数块不规则的几何图案,裂缝深不见底,风从裂缝中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第五层,一片齐腰深的荒草地,草叶边缘锋利得像刀片,擦过衣袖发出嘶嘶的摩擦声。
第六层,遍地都是拳头大小的圆形石蛋,石蛋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嘎吱声。
第七层。
第八层。
第九层。
每一层屏障后面都是一个全新的地貌,和牛角山没有半点关系。
有的地方冷得像冰窖,呼出的气在空中凝成白雾。
有的地方热得像火炉,地面的石头都被烤得发烫。
有的地方长满了发光的蘑菇,惨绿色的荧光照得周围像沉在水底。
伊森一层一层地撕过去。
到第十三层的时候,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屏障还在,膜面的厚度已经到了前十二层加起来的总和。
手掌按上去,那股推力不再是柔韧的抗拒,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排斥。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掌在从对面推回来。
他撕开第十三层屏障。
孔洞后面涌出来的不是空气,是水汽。
浓郁到近乎液态的水汽从孔洞里涌出来,打在脸上湿漉漉的。
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下来,闷热和潮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刺骨的凉意。
伊森跨进孔洞。
脚踩在石板地面上。
这是一处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