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沙哑传音,让晏温海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目光如电般瞬间扫向身后。
熙熙攘攘的街角处,除了几个行色匆匆的低阶散修,只有一个拄着拐杖瞎了一只眼的老医修,正靠在一条幽暗的巷口边,浑身颤抖地望着他。
“谷主,怎么了?”
呼延灼见晏温海突然停下,手掌立刻按在了刀柄上,警惕地环顾四周。
“噤声,跟我来。”
晏温海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带着两名客卿,看似随意地拐进了那条幽暗的小巷。
小巷深处,白辰化作的独眼老医修正瑟瑟发抖地靠在墙根上。
见晏温海三人走近,他立刻颤巍巍地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恐惧与悲愤。
“老朽……老朽鬼针。叩见晏谷主!”
晏温海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气息虚浮只有元婴初期的落魄散修,眉头微皱。
“你认得本座?刚才便是你给本座传音,说需要救命?”
白辰独眼泛红,连连点头,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土流了下来。
“老朽在太渊界游历时,曾有幸远远见过谷主尊颜。晏谷主悬壶济世,乃我等散修医者的楷模!”
“老朽今日冒死拦下谷主,实在是走投无路,求谷主为我那枉死的至交好友,也为这沧澜界无数惨死的天骄,主持公道啊!”
听到“天骄”二字,晏温海与两名客卿对视一眼,眼底皆是划过一丝诧异。
“你且起来,慢慢说。”
晏温海抬手打下一道隔音结界,将小巷与外界彻底隔绝。
“你那好友是谁?沧澜界的天骄又如何了?”
白辰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用拐杖支撑着身体,咬牙切齿地说道:
“老朽那至交好友,名唤赛华佗,乃是在散修中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医修。”
“半个月前,他接了沧海剑宗的悬赏密帖,说要去给那少宗主李玄一看诊。他临走前,曾在老朽这留下一只子母连心蛊。”
白辰说到这,浑身止不住的哆嗦,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就在半月前!老朽体内的母蛊,突然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给碾碎了!”
“那种力量根本不是人力,而是天谴!是天道在降怒!”
晏温海瞳孔猛地一缩。
去了沧海剑宗后,遭遇了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