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事说完了,十二哥,黄河之事,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
宋煊摆手道:“我能怎么看,当然是干看着啊!”
“谁能阻挡的了黄河发怒?”
赵祯叹了口气:“也是。”
“不过也不用那么过于担忧。”
“怎么呢?”
“毕竟长江一发怒,南方就变成云梦泽了,黄河发怒还是有谱的。”
“额。”
面对宋煊的风趣幽默,赵祯并不觉得好笑。
因为他是大宋的统治者,最不希望黄河长江动不动就发怒了。
可是黄河年年都发怒,着实是让赵祯有些扛不住了。
每次一发怒,东京城的流民就会变得越来越多。
他从无忧洞出来后,好长时间都心有余悸。
宋煊身边的人,也不是东京城本地人,多是流民来的。
能在无忧洞生活的,也大多都是走头无路的流民,索性就开始了违法犯罪的道路。
然后他们发现这条路走通了,便越来越多的人走上了。
无忧洞深处地下,为什么会一直都有人存在?
尤其是年年黄河水淹开封城,地上都可以乘船,更不用说地下了。
那就是每年都有大批流民加入,为无忧洞真正的犯罪团伙提供源源不断的人口以及后备力量。
“哎,十二哥莫要总是揶揄我了。”
赵祯此时也觉得手边的小甜水没有了任何滋味:
“今年怕是又要死很多百姓了,这都是朕的过错啊。”
在宋煊看来,大多数的既得利益者阶层,是很难完全同情另外一个阶层的人的。
何不食肉糜,便是皇帝对于贫苦百姓的认知。
晋惠帝虽然傻,但并没有那么的傻。
他只是真诚的希望老百姓没饭吃就吃肉粥嘛。
但是他不会去想,百姓为什么连肉粥都吃不起这种问题。
宋煊并没有理会一个皇帝的感慨,他相信赵祯此时是真心的。
但是当他将来屁股坐上那个位置后,会怎么样呢?
权力终究是会改变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