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凶残的案子,他确实是头一次见。
东京城果然是太复杂了。
“对对对,活猪把血放干净才好吃一些。”
班峰倒是没有上前,只是一个劲的应和。
“大官人,搓澡工已经带来了,在门外。”
张都头却是压低声音道:
“我方才看他衣角有血迹,要不要审他一审?”
“嗯,你们去审一审,我估摸是他的可能性不大。”
“是。”
宋煊放下手中的镊子,慢慢从一堆草木灰当中退了出来。
他瞧着尹泽笑道:
“吃了吗?”
“没,没吃呢。”
仵作尹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因为他的恶趣味就是在死尸面前,问来帮忙的衙役吃了吗这种话。
今天竟然被宋大官人给上了一课。
“行,这里没你的事来,你带着自己的器械吃个早饭去吧。”
“是。”
尹泽过去收拾自己那套东西,缓了一会,才再次躬身道:
“回大官人的话,方才我是没有好好查探,主要是这种案子,十多年都没有破案,全都是徒劳无功,所以我。”
“无妨,谁没有想偷懒的时候啊,我巴不得开封县天天没有案子发生,我就坐在大堂里喝茶呢。”
有了宋煊这话,尹泽心里轻松许多。
宋煊随即拍了拍尹泽的肩膀:
“回头我给你拨点钱,你也带带徒弟,多掌握一些仵作的本领,共同进步,今后总归用得上。”
“是,多谢大官人。”
尹泽连忙道谢,他没想到自己还有意外收获。
宋大官人果然出手大方。
“大官人,如今天气越发炎热,这李进士的尸体怕是要腐败。”
“回头先拉回县衙,通知他的家人来领尸。”
“喏。”
宋煊跟着尹泽走出房门,瞧着外面乌压压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