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以权势欺压学术,自古有之。
从大宋开始,儒家就开始宗教化了。
无论是秦应还是贾昌朝此举实在正常。
他们不说直接给你来个烈火焚身净化思想,那也是无穷无尽的打压!
如此才能取得儒家正统的解释权在自己手中。
孙奭叹了口气:
“子明,我听大相国寺的僧人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但是宋十二的学识不在你之下,没必要与他交恶的。”
“官场之上,有些人不是你此时打压打压,他将来就不会位居你之上的。”
听了孙奭的话,贾昌朝脸色红一阵青一阵的:
“不是,不是。”
“老师,我没有那个意思。”
“就是觉得他公然提出应天四句实在是过于狂妄了。”
训诂学最终目的是弄懂文本的旨意。
所以一些儒学经典的最终解释权可都是在他们手中。
现在宋煊提出为继往圣绝学,那就是他宋煊想要最终解释权。
这不是公然撼动他们的根基,又是什么?
贾昌朝不明白,老师为什么如此不重视这个问题。
还是他老了,不在乎这个了?
“他狂妄也好,不狂妄也罢,全都是为了鼓舞士子们努力进学。”
孙奭瞧着脸色微变的贾昌朝:
“我让你去帮帮他,也是为了你将来铺路,我退下后,在朝中日后还有谁能提拔你?”
“虽然得了我的举荐,可你如今只是个试中书。”
孙奭言外之意好理解。
这个试用期要是不合格,那你就继续回到国子监说书。
况且你十年前入仕便是一个正九品的县主簿。
如今也不过是个正八品的国子监说书。
想要往上爬,很难的。
宋煊前途光明。
旁人不清楚皇帝的想法,孙奭能不清楚吗?
他可以肯定当今官家今后定然会重用宋煊的。
不说以后,就算是今日官家对于宋煊的关注度也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