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从德脸上尽是错愕的表情。
“那金丝楠木你贪墨了也就贪墨了,可是修黄河的款项,你如何能动?”
刘娥指着跪在床上的刘从德:“现在你还敢骗我!”
“大娘娘饶了我这一次吧。”
刘从德连忙下拜:
“侄儿当真是想要把万寿宫建造的富丽堂皇一点,才会到处搞钱。”
尽管刘娥还没有到六十岁,但是按照惯例六十大寿是要大办一场的。
刘从德家里是不缺钱,但又不想用自己的钱“尽孝心”。
所以才想着要到处搞钱。
有为皇太后娘娘六十大寿做准备的幌子,才能更好的搂钱嘛!
谁会嫌弃自己平白得来的钱多啊?
刘娥给了他一巴掌之后,心情好了许多,这才伸手把他扶起来:
“从德,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如何能这般胡乱伸手?”
“姑姑是知道你的孝心,你若是缺钱大可与姑姑说,如何能做这种事?”
“当真以为大宋律法是砍不到你的脑袋吗?”
刘从德在心中松了口气,他知道大娘娘只是生气,自己稍微一哄就好了。
“大娘娘,侄儿当真是想要给您惊喜,更何况大娘娘日夜操劳国事,侄儿怎么敢总是拿这种小事来叨扰大娘娘呢。”
刘娥虽然不怎么相信刘从德的话,但是这种情绪价值给的足,还是让她满意的。
这也是当初宋煊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是言语当中对她有所“吹捧”,举了一个她都不相信的乞丐能当皇帝的笑话。
依旧让刘娥感到十分的高兴。
赵祯就是太实诚了,对于在刘娥如此“严厉”的成长下,甚至都不敢同她撒娇,嘴上也不会说这种“哄人”的话。
“这两件事他们会抓着不放的,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的赶紧说。”
刘娥坐在椅子上瞧着刘从德:
“若是再让我像今日这般被动,老身当真不一定能够护得住你。”
刘从德擦了擦头上的汗,他知道许多事都不能与皇太后说。
可是一件都不说,那也难免会出现差错,到时候自己解释都没得机会了。
于是刘从德一咬牙:“好叫大娘娘知晓,有二十根金丝楠木,已经被我卖往北方。”
刘娥听到这个消息目瞪口呆,随即很快就收拢了震惊之色。
她把手拢在袖子里,轻轻的掐了掐自己,尽量让语气平稳些。
“还有吗?”
“吕公绰帮我收松木,我给了他高于市场的价钱,作为交换,陈留县的堤坝修建工程让他交给我,修建的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