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吕夷简也是轻微颔首。
这种事是隐瞒不了的,看样子自己还要好好查一查。
“我问了我的侄儿,他说把金丝楠木换成合格的松木,你的长子吕公绰可是处理不少力。”
“就是因为他找不到那么多的松木,所以才导致一百根松木实际上到了三十根。”
吕夷简闻言看向刘娥。
按照皇太后的说辞,自己的长子可就与刘从德成了“同犯”!
吕夷简不相信自己儿子有这么大的胆子,对于皇室没有一丁点的畏惧之心。
“大娘娘,此事定然是有所误会。”
吕夷简先是替儿子争辩,这才缓缓道:
“我长子素来胆小,绝不会公然盗卖金丝楠木,他甚至连一根金丝楠木的影子都没有瞧见。”
“老身知道。”
刘娥敲打了吕夷简一二:“可是话从老身的侄儿嘴里说出来,其余人会相信吕相公的长子,是清白的吗?”
那些人巴不得吕夷简下台,然后腾出一大片位置来。
吕夷简头上也出了热汗。
因为若是儿子的事爆出来,不管别人信不信,他这个当宰相的都得假装辞职,以此来表明自己的心意。
但是吕夷简又不想要冒这个险。
因为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
“大娘娘说的是,但是我还是相信大娘娘说的那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这话在刘娥听来,吕夷简他自己个都不相信,如何能让别人相信呢?
今日在金殿如此重要的大朝会场合,都是如此,更不用说其余时候了!
刘娥也是悠悠的叹了口气:
“老身相信依照吕相爷的名气与权势,定然是超过范仲淹的,今日之事还需要吕相爷多费心。”
吕夷简自然是明白刘太后话中威胁的意思,让他去摆平这件事。
“臣定然会好好的向诸位同僚以及天下百姓解释清楚的,还望大娘娘能够多给我些时间。”
“行啊。”
刘娥也是叹了口气:“不是老身我不心疼你们日夜处理朝政,实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黄河水就要冲下来了。”
“若是冲的早,兴许还能趁着许多人没有反应过来,发现什么有力证据。”
“可若是冲的晚,那什么事都会被人戳破了堤坝,再向你宣扬的。”
“天时你我都控制不了,尽量控制后面那个吧。”
“臣明白。”
刘娥颇为劳累的捏了捏自己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