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打。”
“是我拉住了你。”
陈放被她说得没了底气,靠回墙边:“行,我承认刚才确实上头了。他当着那么多人说你偷东西,我还得站在那里跟他讲道理,我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唐宁转过脸,“你真动了手,事情就从项链失窃变成我们理亏。陈放,我不需要你替我打架,我要你跟我一起把东西找回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工具箱拉到面前,从里面找出一瓶水,拧开后递给她。
“我听你的。等抓到人以后,我能骂他吗?”
唐宁接过水:“只要别让我去派出所替你交罚款,抓到人以后,你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陈放总算扯了下唇角,拿起外套抖开,盖到她腿上。
警察询问完第一轮,宋薇把唐宁叫进休息室。
桌上摆着监控截图和今晚的人员名单。宋驰坐在另一边,翘着腿,神情已经恢复如常。
“警报响起前,除了你们和我,只有送夜宵的人进过房间。”宋薇揉着发痛的额角,“警报以后走廊监控断了一会儿,电梯和楼梯口的记录都在。没人带着明显的盒子离开。”
宋驰笑了一声:“项链那么小,放身上就能走,还需要盒子?”
“你说得对。”唐宁忽然接话,“所以偷东西的人不需要离开这一层,他只要把项链交给一个不会被搜的人。”
宋驰看向她:“你又想编什么?”
唐宁没有回答,先问宋薇:“警报的时候,有没有东西从宴会厅送出去?”
“人都在往外撤,谁还会送东西?”
站在门边的宴会经理犹豫片刻:“有一辆礼品车。宋先生说烟可能上来,让人先把明天要送客人的礼盒推到货梯那边。他的司机后来上来接走了一箱,说要放到车里,省得明天忙乱。”
宋驰猛地坐直:“那些礼盒是我买的,跟项链有什么关系?”
宋薇转过头:“我什么时候让你准备伴手礼了?”
“你忙成这样,我替家里做点事也不行?”
“当然行。”唐宁将桌上的假锁扣拿起来,“可你准备得太周到了。连要塞进陈放工具箱的东西都提前做了一件。”
宋驰冷笑:“一个破扣子能说明什么?”
“说明你以为我们认不出来。”唐宁把照片推到他面前,“真正拆下来的旧扣有一道磨损,是宋太太以前佩戴时留下的。你找人照着照片做了一个,只看到了正面,没见过里面,所以这只太干净。”
宋薇低头比过两张照片,她疲惫地甚至都没力气发火了。
宋驰还在撑:“也可能是他们自己准备的。拿个假东西往箱子里一放,再演一场被冤枉,那不是更容易抬价?”
“那就去看你的礼盒。”宋薇站起来,“车还没出地库,现在开箱。”
宋驰终于不再说话了。
他的司机已经把礼盒装进后备厢。保安把车拦住时,对方还在和出口工作人员争执,说宋驰急着用车,让他们别耽误时间。
第一箱拆开,全是包装好的香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