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里那棵老银杏去年断过一根枝,旁边又发了新芽。”唐宁把结构图翻到背面,“我去现场看过。比起画一片完整的叶子,我更想把这个留下来。”
负责人又问了材质和成本,最后把图收进文件袋。
“先做样吧。效果好的话,我们再谈数量。”
门一关,罗雯趴在桌上长出一口气。
“我刚才连嘉和的道歉声明都背好了。”
“背错一个字,人家更不敢签。”
“所以我忍住了。成熟的老板要学会闭嘴。”
唐宁看她一眼:“你坚持了八分钟。”
“已经刷新纪录了。”
样品做了三版。
第一版的接口太明显,第二版拆开后容易刮到衣服。陈放熬到眼睛发红,把连接的位置藏进叶脉里,又重新开了一套小模。
唐宁早上到工作室时,他正趴在桌边打盹,手里还捏着一把小锉刀。
她把锉刀抽出来,推了推他的肩:“去里面睡。”
陈放睁开眼,先看样品:“你试了吗?”
“试了,能用。”
“正面呢?”
“也好看。”
他这才站起来,走出两步又回头:“别放窗边,落灰。”
“知道了,陈师傅。”
博物馆看完第三版,当场签了第一批订单。
定金到账时,罗雯拉着唐宁在二楼转了两圈,差点把每一块会响的地板都踩一遍。
“晚上吃好的,我请客。”
“预算多少?”陈放问。
“三个人一百。”
陈放沉默了一会儿:“挺好。”
“你刚才是不是嫌少?”
“没有,我在想哪家店允许三个人只点一盘菜。”
三个人还没商量出结果,楼下传来停车声。
周明川搬着一张旧绘图桌走了进来。
那是唐宁结婚前买的桌子。搬东西那天车里装不下,她原本让周明川联系货运,没想到他亲自送了过来。
他看见陈放,脚步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