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运站在入口处,擡头看着眼前这阵仗,人有点懵。
他知道郎卫是央视春晚总导演,乾的都是大阵仗,也知道这老小子说要把「把规格提一档」。
但他没想到————能提到这种程度啊!
整个大厅的主色调是深灰和暗金,和春晚那种喜庆的色调完全不同,墙面挂着几张巨幅黑白摄影作品,也包括郝运的那张《研石与微光》,每幅照片下面都打着专业射灯,光影打在照片上,切割得跟刀削似的。
擡头往上看,十几条LED光带从这头拉到那头,在空中汇成一个发光的圆环。
最紮眼的是正中央那个舞台。
舞台背景是整面墙的曲面LED屏,正循环播放着这次摄影展的精华作品。
屏幕前搭了个半圆形演讲台,台面是深色实木,上头还嵌了块铜牌,刻着「国家博物馆·帝都摄影艺术大展」的字样。
舞台两侧,各立着四根三米多高的仿古灯柱,灯光把台区照得透亮。
台下,黑压压坐了小三百号人。
前排是一水儿正装领导、嘉宾,胸口别着红绸证件;中间是各路媒体,长枪短炮架了一排;後排才是普通观众,但看那穿着打扮,也不像普通老百姓,估计都是摄影圈里的爱好者或者相关行业的。
「这特麽————」郝运低声嘀咕,「一个开幕式花了多少钱?」
赵秘书站在他旁边,她今天难得穿了件藏青色旗袍,看着比平时的正装休闲了不少。
她听见郝运的话,小声说:「一百一十万。
一百一十万?
郝运眼皮跳了跳。
一个摄影展开幕式,花了一百一十万?
这快占了整个策展花费的五分之一了呀!
郎导你不愧是干大场面的!他忽然觉得,好像请郎卫来做导演————还挺值的!
「郝总,咱们坐那边。」赵秘书指了指前排侧面的位置那边留了几个空座,桌上摆着「煤运娱乐」的台签。
郝运点点头,跟着赵秘书往那边走。
路过媒体区时,他听见几个记者在嘀咕:「这次规格够高的啊,国博中央大厅、南4展厅,这场地费就不便宜吧?」
「听说总导演是郎卫,央视那个。你看这舞美熟不熟?有没有春晚味儿?」
「策展单位是煤运娱乐?我记得是棱镜空间啊——————这公司什麽来头?」
「你不知道?《男人装》就是他们搞的,最近挺火那个《秦时明月》也是他们的。听说这个棱镜空间就是煤运娱乐的子公司。」
「一家娱乐公司搞摄影展?跨界玩得挺花啊————」
郝运听得心里一阵抽抽。
自从经历过了於雪梅的采访,他就觉得被记者盯上,准没什麽好事。
赶紧坐下,假装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