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正式结束时,已经九点多了。
员工们开始三三两两地朝着大堂外走去。
厚重的防盗门挡不住冬夜的寒风,但走出来的人没有一个觉得冷。
有人把几十万现金塞进了酒店提供的厚重纸袋里,两只手死死抱在胸前;
有人干脆把钱拆散,分别塞在羽绒服的内衬口袋,整个人被撑得圆滚滚的,走起路来像只笨拙的企鹅。
每个人迈向街头的脚步都异常轻快。
林澈裹紧身上的大衣,踩着台阶最后一个走出酒店大门。
苏小雅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两只细胳膊死死箍着装有六十万现金的帆布包。
她一边走,一边仰着脑袋冲林澈显摆:
“林哥,你看我今晚这运气是不是绝了?”
“六十万啊,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钱!”
林澈侧过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打击道:
“别高兴得太早。”
“你这一脸‘我包里有巨款’的表情,走到大马路上最容易招贼。”
“路上要是被人给顺走了,公司可不给你补发。”
苏小雅吓得脖子猛地一缩,赶紧把帆布包往怀里又收了收,两颗圆溜溜的眼珠子警惕地在空旷的马路四周扫来扫去,活脱脱一只护食的小仓鼠。
林澈被她这副草木皆兵的模样逗得笑了一声,拉开帕拉梅拉的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轰鸣声中,白色的轿跑缓缓驶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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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东的一处小区内。
刘海峰背着一个被撑得变形的黑色双肩包,快步爬上四楼。
钥匙插进锁孔,门一推开,客厅里温暖的气息迎面扑来。
电视机里正播放着冗长的肥皂剧。
坐在沙发上的妻子听到开门声,连忙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回来啦?听说你们公司今天开年会,真的放假了?”
“整整一个月长假?”
刘海峰反手把防盗门反锁,接过水杯仰头灌了半杯,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放一个月。”
妻子脸上立刻浮现出抑制不住的惊喜,快步凑上前挽住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