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从小就是林澈屁股后面的跟屁虫,抓鱼摸虾、偷烤红薯,两人的感情就和亲兄弟一样。
去年过年回家的时候,这位堂哥还跟他坐在老家院子的石墩上喝啤酒,吐槽东海市房租贵、老板黑心、工资永远追不上物价。
怎么才一年不到,不仅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居然连这种百万级别的豪车都开上了。
林文咽了口口水,把心里的疑问直接问了出来。
“哥,你这是中彩票了?”
“我记得这车挺贵的吧,至少得一百多万。”
林澈原本还在琢磨怎么编一套合理的说辞,没想到现成的台阶就这么递过来了。
他发动车子,方向盘往左一打,帕拉梅拉平稳地驶出树荫。
“运气好,前阵子中了个彩票,然后拿奖金开了家小公司。”
林文听完“哦哦”了两声,没有追问更多,只是靠在座椅上不停地左看右看,眼里全是羡慕。
林澈带他去了学校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私房菜馆,要了个包间,点了满满一桌菜。
席间两人聊了不少。
聊老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八卦,聊林文这学期选的课有多无聊,聊他们小时候拿鞭炮炸村东头鱼塘差点被大伯追着满村跑的破事。
几杯饮料下肚,气氛彻底放松下来。
林澈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随口问了一句。
“你这学期什么时候考完?打算几号回家?”
林文嘬着一根鸡骨头,含含糊糊地回答。
“腊月十四最后一门,考完就正式放假了。”
话说到这儿,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下来。
“回家的事别提了,一提就头疼。”
“春运票从开售那天我就开始抢,闹钟定了五个,手机电脑同时刷,愣是一张坐票都没抢到。”
“最后只剩站票了,站几个小时回去,光想想腿就发麻。”
林澈放下筷子,擦了擦手。
“别折腾了,什么站票坐票的,遭那罪干嘛。”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