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乐不太适应如此炽热的感情,太明显了,会让他产生心理负担。
“什么死在外面,你能不能盼着我点好?真是晦气。”左乐只能用这种言辞来隔绝左静雨,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没办法,一个人太久,他早已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别人的情感。
他只会用自己的推测与判断,来处理与人之间的关系。
“你去哪?”
“出去随便逛逛。”
左静雨看着左乐的背影,突然勾了勾唇:
“人确实会变,但人怎么会认不出相处十几年的哥哥呢?”
铁匠铺大厅里,左争鸣已经开始上工,锻造他今天的产品,铁锹。
战刀,战剑之类的虽然很贵,但对工艺和炉火的要求也很高,他这小门小店的做出来不好卖,还是铁锹好。
左乐路过左争鸣的时候打了个招呼,便朝着棚户区街道走去。
大白天,路上有着三三两两的儿童,但他们大多不太可爱。
他们追逐着玩耍时,偶尔会捡起路上的石头去砸别人窗户,又或者用屎棍子搅合一坨大粪,甩在不喜欢人家的大门上。
左乐掩了掩自己的卫衣帽兜,径直朝着棚户区街道的尽头走去。
转了道口,这里渐渐没了小孩子,只有些五大三粗的成年人。
还有些穿着看上去还算正经,但脸上魅意比酒吧街站街女还要浓烈的女赌徒。
粮站改成的赌场,就藏在道口最里面的岔巷里,以前这里的铁皮门上挂着【米面油粮】,不知什么时候被改成了【棋牌会友】四个字。
字迹也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没什么文化的人用油漆刷的。
粮店里传出一些疯狂的大喊:
“四五六,豹子,老子赢啦!”
“草他妈的,连开七把小,你是不是出千了?”
“要不,我给你摸一下,让我200呗?”
左乐错开看门的壮汉,走进铁皮门。
内屋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七八张桌子散在大厅里,牌九、骰子、纸牌,什么都有。
当然,还有最常见的弹珠机。
空气中全是劣质烟味和汗臭,几个正在摇骰子的赌客察觉到左乐靠近,纷纷抬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