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令在座诸人一时无言。
焦和面色一沉,目光如刀,斜睨孙羽,上下打量。
见这少年不过弱冠之年,职不过区区县尉。
竟敢在刺史与诸郡守相面前公然插言,心中不由大怒。
冷笑一声,声如锋刃:
“此何人也?”
刘备心中一紧,急起身拱手:
“使君容禀,此乃备之高唐县尉,姓孙名羽,字飞卿。”
“此番平贼,飞卿亦有微劳。”
焦和“哼”一声,目转孙羽,嘴角噙笑:
“原来是个县尉,刘高唐,你好大排场。”
“一介县尉,亦敢带入此议事堂中?”
“在座诸君,至少一郡太守,执掌一方,牧守百姓。”
“尔一小县佐官,秩不过二百石,亦敢在此发此大言?”
“青州之事,自有本州与诸郡守相商议,何劳一小小县尉置喙?”
“莫非欺我青州无人乎?”
此一番话,夹枪带棒。
既斥孙羽,亦暗讽刘备。
焦和言罢,冷视孙羽。
只待其面红耳赤,灰然退下。
刘备面色一变,欲开口为孙羽解围,孙羽已先一步。
其非但未面红耳赤,反愈发沉静,目光清澈如水。
嘴角微扬。
那笑意不卑不亢,不怒不愠,若视一无理取闹之童。
从容向焦和拱手,朗声道:
“使君此言差矣。”
只此一句,堂中诸人尽愕。
一小县尉,竟敢当面斥刺史“此言差矣”,此何等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