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减其粮饷,限其兵马,袁绍行动几不得自由。
袁绍郁郁寡欢,常与幕中诸人叹道:
“吾袁氏四世三公,受国厚恩。”
“今董卓乱政,吾不能讨贼,反受制于韩馥,岂不羞哉!”
谋士许攸安慰袁绍道:
“明公不必烦恼。”
“讨伐董卓,乃响应天下之义。”
“韩馥虽愚,岂不知逆天而行者必亡?”
“今关东诸州郡纷纷起兵,韩馥若阻明公,则天下义士共击之。”
“攸料韩馥必不敢违逆大势,明公只管厉兵秣马,静待其变可也。”
袁绍沉吟半晌,道:
“子远之言虽有理,然韩馥此人,猜忌多疑,恐未肯轻易放行。”
许攸道:
“明公若不信,可使人往探韩馥口风。”
“攸料不出十日,韩馥必来相请。”
袁绍遂从其计,一面整军备战,一面遣细作往邺城打探消息。
而韩馥此时亦接到了讨董檄文。
这日,韩馥升堂理事,将檄文看了数遍。
心中七上八下,坐立不安。
他关心的并非董卓之恶,而是渤海那袁本初。
韩馥虽贵为冀州牧,然河北士人皆心向袁氏。
韩馥非常担心,有一天袁氏会将他取而代之。
今见天下豪杰皆响应讨董,而袁绍名望最高。
若袁绍起兵,必为众望所归。
届时自己又当如何自处?
韩馥在堂上来回踱步,眉头紧皱,抚案叹道:
“董卓虽暴,终挟天子,号令天下。”
“袁绍虽贤,不过一郡之守。”
“今诸州郡并起讨董,若卓败,绍必坐大。”
“若卓胜,吾何以自处?此诚左右为难也!”
他思来想去,拿不定主意,遂召众幕僚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