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誓词念毕,二人相视,俱各点头。
徐庶道:“贤弟,你我既已盟誓,当有歃血之礼。”
“惜乎仓促之间,无鸡无酒,如何是好?”
孙羽略一沉吟,忽而笑道:
“兄长,鸡血不过取其红,取其诚。”
“你我皆是负罪在身之人,身上流着的,本就是热血。”
“何必借鸡血为证?”
他说着,拔出配剑,毫不犹豫在左手中指上划了一道。
鲜血涌出,殷红夺目,滴落在雪地上。
瞬间在白雪中晕开一朵赤色小花,触目惊心。
徐庶见状,也不多言。
拔出配剑,在自家指上亦是一划。
两股鲜血一齐滴落,在雪中交融,不分彼此。
孙羽俯下身,用右手捧起那团染血的雪,轻轻握了握。
雪团在掌中微微融化,血水混着雪水,顺着指缝渗出,殷红点点。
他双手捧着雪团,递到徐庶面前:
“兄长先请。”
徐庶却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推回:
“贤弟年幼,理当先饮,愚兄为弟殿后。”
孙羽心中一暖,知他是爱护之意,便不再推辞。
他捧起雪团,送至唇边,咬下一口。
雪水入喉,冰凉彻骨,几乎要将唇舌冻僵。
然那血腥之气随之而来,温热腥甜。
与冰雪之寒交织一处,冷热交攻,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感受。
俄顷,他将剩余的雪团递还徐庶,轻声道:“兄长。”
徐庶接过,也不嫌那雪团已沾了孙羽口津,捧起来便咬下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