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本宫请你喝酒。”
“殿下,臣现在被贬为庶民了,还能跟殿下喝酒吗?”
朱标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本宫说过,你是本宫的朋友。朋友喝酒,不看官大官小,也不看是不是官。”
脚步声渐渐远去。
程壑川趴在那里,看着门口的阳光,
忽然觉得,五十廷杖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程壑川在床上整整趴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是他穿越以来最难熬的日子。
又疼又闲。
每天趴着,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本书,福伯怕他闷,又去书铺买了几本话本子回来,他翻了翻就扔到了一边。
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看多了腻歪。
他脑子里想的全是朝堂上的事。
福伯每天端药进来,看到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絮叨:“少爷,您就消停消停吧。命都快没了,还操那些心。”
程壑川苦笑。
他倒是想消停,可脑子不听话。
第一个月,来探望的人不少。
张御史来过,李翰林来过,六科的同僚来过,就连兵部的沈溍都让人送了一盒补品过来。
程壑川心里清楚,这些人不是冲他来的,是冲“朱元璋没杀他”这件事来的。
第二个月,来的人少了。
程壑川反倒松了一口气。
他最不耐烦的就是迎来送往那一套,有人来了要陪笑脸,人家说了话要附和,比挨廷杖还累。
真正让他感动的,是三拨人。
第一拨是纪纲。
锦衣卫指挥使亲自登门,带了两株老山参,说是补气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