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他不是在做一锤子买卖。
他要的是一条可以反复走货的管道。
而这种管道,没有巴沙耶夫这个级别的人打通关节,纯属痴人说梦。
张韬把这盘棋看得清清楚楚。
西多罗夫有货源,巴沙耶夫有权力背景。
这两个人绑在一起,就是一把能撬开整个远东市场的钥匙。
而他手里的一千块电子表和两百条牛仔裤,不过是敲门砖。
真正让对方坐下来谈的,是长期和独家这四个字。
西多罗夫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
是一个生意人嗅到了大肉的笑。
但笑完之后,他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
“小伙子。你的胃口不小。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我西多罗夫,完全可以自己派人去中国采购。你们那边的广交会,一年两次,物美价廉,什么都有。我为什么非要找你合作?”
一记漂亮的回马枪。
张韬没慌。
这个问题,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反复推演过无数遍。
“西多罗夫先生,您说得没错。”张韬点了点头,大大方方地承认,“但是……”
“第一,我会俄语。在中国做边贸的人里,能跟您当面用母语谈判的,不超过一个巴掌。”
西多罗夫的喉结动了一下。
“第二,我熟悉两边的市场行情。什么货在中国值钱、什么货在苏联好卖,我比任何中间商都清楚。”
“第三,”张韬最后一根手指收拢,五指成拳,轻轻叩在桌面上。
“我能保证供货的持续性和稳定性。您派人去中国采购,语言不通,人头不熟,被宰了都不知道找谁说理。但跟我合作,从选品、定价、运输到交割,所有环节我一个人包了。您只需要坐在莫斯科喝茶收钱。”
巴沙耶夫笑了一声。
冲西多罗夫挑了挑眉。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小子,有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