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一块电子表,屏上的数字跳得规规矩矩。
他摘下来。
搁在绿呢桌面上,两根手指一推,滑到了巴沙耶夫面前。
巴沙耶夫拿起来,翻过去看了看背壳,又翻回来按了两下侧键。
秒表功能、日历功能,逐一跳出来,反应灵敏。
“仿的日本货。”巴沙耶夫下了结论,但手指还在摩挲表带的做工,“不过工艺倒还算精致。多少钱?”
“八十卢布一只。”
这个数字让巴沙耶夫的手指停了一瞬。
边境黑市上的日本原装电子表,最便宜也要三百卢布往上。
八十卢布拿到这个品相,利润空间摆在明面上。
西多罗夫终于从刚才的窝火里缓过劲来。
他从巴沙耶夫手里接过那块表,就着头顶的灯光仔细端详了半晌。
“你打算把这些卖给我们?”
“以物换物。”
西多罗夫放下表,靠进椅背,跟巴沙耶夫交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沉默了几秒。
西多罗夫重新叼上一根新雪茄,划着火柴,吸了一口。
“有意思。”他吐出烟,灰白的眉毛挑了起来,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打量张韬。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也不跟你兜圈子。”
巴沙耶夫的俄语咬字极重。
“我,巴沙耶夫,远东集团军营长,下个月的调令已经签了,团长。”
张韬端着筹码的手停了。
“至于我的父亲,”巴沙耶夫顿了顿,歪着头审视张韬的反应,“谢尔盖·巴沙耶夫,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
政治局委员。
书记处书记。
张韬后背抵着椅背的肌肉猛地绷紧。
面上纹丝不动,脑子里却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