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朱,你先出去,让陈宗师和萧世子进来。”
小朱回头看了一眼,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侧身让出门口。
自己则裹着外衣往廊下去了。
陈最和萧承衍进了屋。
林见溪便也将手中书卷合上,搁到桌边,抬眼看向二人。
她的目光仍是那般沉静,灯下的面容清瘦而平和,看不出半点被人扰了清净的不耐。
“两位深夜来访,可是有何要事?”
萧承衍与陈最互视一眼。
陈最走上前,将腰间那柄旧剑解下,轻轻放在桌上。
剑鞘磕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我们想问林相,这把剑的秘密。”陈最说。
林见溪低头看了一眼那柄剑,又抬眼看向陈最,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陈宗师说笑了。
我一介书生,对武学一窍不通。
陈少侠一代武学宗师如何要问我一个弱女子一把剑的秘密?”
陈最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
下一瞬,锵的一声,他忽然拔剑出鞘。
剑光一闪,那柄暗哑的银灰色剑刃已横在林见溪颈侧,离她皮肤不过半寸。
然而,林见溪依然淡定自若。
她的呼吸平稳,甚至连眼神都没变。
灯火映在她脸上,半边明,半边暗。
“我劝林相还是不要卖关子了。”
陈最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含糊的认真。
“那日在听炉轩山下的凉亭里,我分明瞧得真切。
你对我这把剑,多看了几眼。
你一个女夫子,如何会对一柄破破烂烂的旧剑感兴趣?”
林见溪被剑架着脖子,却仍是那副从容模样。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