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如是并不辩解,只把身子又低了低。
“殿下若觉得草民有罪,等到了王庭,自可请陛下发落。
草民既然来了,便没想过要躲。”
萧承衍没有再追问。
他的目光从应如是身上缓缓移开,又落到林见溪脸上,心中已有寒意。
这几个人,一个是大昭权相,一个是智周楼主,再配上个拳道宗师。
这样的阵容,别说潜入大朔,就是想去金帐王庭的议事殿里坐一坐,也未必做不到。
他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句“纸糊的边关”说得真是一点都没错。
在智周楼这种庞然大物面前,大朔的耳目再密,也像一张漏风的旧网。
见萧承衍不再追问,应如是才转身面向陈最,面上仍是那副温文尔雅的笑意。
他缓声道。
“早就听闻陈宗师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英雄出少年,名不虚传。”
闻言,陈最只是扯了扯嘴角,连抱拳都省了。
他上下打量着应如是,像在看一条浑身上下没有鳞片的蛇。
智周楼,一个手眼通天,从不显山露水的庞然大物。
陈最吃过它的亏。
当日他从落雁城离开后,智周楼只是放出几句模棱两可的消息,便让江湖上不知多少人将他当成了香饽饽,扰的他不得安宁。
后来他只好躲在那座梅坞镇,好不容易才把风声压下。
“我也早就想见见智周楼的楼主。”
陈最语气不咸不淡。
“听说天底下没有智周楼不知道的事。
既如此,智周楼也可放出假消息蒙骗天下人。
想让谁知道,不想让谁知道,全凭你们一张嘴。
应楼主这买卖做的可不干净。”
应如是不恼,反笑道。
“陈宗师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