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兄弟情深。”
那声音苍老浑厚,像在雪中敲响了一面旧铜钟。
“老夫大老远就闻到味儿了。
这满城杀伐气冲得人脑仁疼。
我还当是哪两位陆地神仙在这里开天辟地。
走近一瞧,原来是你们两个兔崽子。”
陈最与萧承衍同时抬头。
府门外的石阶下,不知何时已站了一个极其魁梧的老者。
灰白须发,双臂过膝,一件旧棉袍裹在身上,愣是给他穿出了铁甲的味道。
细雪落在他肩头,像撒了一层盐粒。
正是贺白楼。
萧承衍先是一怔,随即脱口道。
“你是。。。贺白楼贺宗师?”
贺白楼目光转到萧承衍脸上,冷哼一声。
“亏你小子还认得老夫。
然而你小子倒是跟两年前判若两人。
早知道你这大朔的世子爷,老夫当时就该把你捆了,交给朝廷,换个大好前程。”
萧承衍眉头微微皱起,手已不动声色地搭上含光剑剑柄。
他如今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打量的落魄公子,身上那股观山境的气息虽未外放,却已如绷在弦上的箭。
贺白楼看着却依旧冷笑一声,继续道。
“怎么。
以为从那姓顾的剑法中悟出一些门道,就真觉得自己有些能耐了?
小子,你还差的远呢。”
萧承衍默然。
这位拳道宗师说的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