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知道,先生到死都想让这世界,离寂禅大师想要的那个世界,更近一步。
哪怕只有一步。
他们一个出世苦行,一个入世弄权。
看似背道而驰,可最后指向的,却是同一个地方。”
小朱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心里更堵了。
她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最后只闷闷地“哦”了一声,低头去踩自己的影子。
林见溪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走吧。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赶。”
小朱点点头,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风从山间穿来,带着苦禅寺后头那几棵老榆树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她们身后。
小朱再没有回头。
她知道,有些道理,得等以后才能真正明白。
到那时,也许她也会像先生一样,能把那碗苦茶喝出味儿来。
二人继续下山。
山道渐宽,风也缓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道旁现出一辆半旧的马车。
车帘深青,车身朴素,却在关键处包着铁角,显是精心加固过。
车旁还立着一道极魁梧的身影。
那老者生得虎背熊腰,双臂长逾常人,根根青筋如老藤般盘错在颈侧。
他抱臂而立,像一尊放哨的铁塔。
见林见溪二人行来,才缓缓转过身,抱拳行了一礼。
“林相。”
他声如闷钟,压得极低。
林见溪轻声道:“贺宗师不必多礼。”
那老者点了点头,侧身一避,指向那辆马车。
“不负林相使命,贺白楼已把人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