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小蛇彼此缠绕、撕咬、融合,像活着的针线,很快便将那具几乎被打烂的身体修补如初。
只几个呼吸的工夫,赵澧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斗篷早已碎烂,露出大片布满细鳞的皮肤。
新生的皮肉透着一层黏腻的水光,颜色比先前更灰败几分,像刚蜕了壳的软鳞。
整个人就像是从蛇蜕里重新爬出来的怪物。
“没用的,陈最。”
赵澧的嘴咧得极大,连耳根都像被撕开了些。
“我的孩儿们千千万万,你便是把我剁碎了,它们也能将我拼回来。
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三皇子了。
如今的我,要杀你,不过是费些时间罢了。”
随即,他动了动脖子,颈骨发出咯咯几声脆响,露出一口森白的牙,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现在,你见识到我的厉害了?”
他的声音也如蛇蜕般从喉间滑出来,尖细而滑腻。
“都说了,我赵澧身负气运。
你夺了我的东西,我自有别的方法重续大道。
我是谁?我是大昭皇室的血脉,身负紫薇帝气的人间帝王。
这天下,本就该是我的!”
陈最收回目光,心中虽惊,面上却无表情。
他缓缓握紧手中长枪,枪尖垂在血水与碎肉之间。
他知道赵澧已经疯了,或者说,赵澧早就不是人了。
那具身体里藏着的早已不只是一腔皇子的野心,还有无数条冰冷的蛇。
可越是如此,越不能有分毫退让。
他慢慢吐出一口浊气,将枪意重新提至巅峰,心中快速盘算着怎么对付这个几乎无法杀死的怪物。
“我倒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