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长刀重,商少钦向来喜欢以力压人。
可萧承衍的剑总是先他半刻,逼得他不得不收力回防。
那柄剑更如活物一般,剑尖微颤,像能嗅到他刀势中每一处破绽。
商少钦蓦然大喝一声,刀路骤变。
方才还如大河奔流的刀光,忽然变得极短极险,像草丛中扑出的毒蛇,刀刀贴着萧承衍的衣袍而走。
这是商家祖传的“衔月追风刀”。
最善近身缠斗。
刀尖上寒芒吞吐,如同一尾不肯离体的银蛇。
萧承衍面色微凝,剑势也跟着一变。
他不再以轻巧拨挡,而是将剑身一横,以剑脊硬接数刀,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五步。
他到底差了一个境界,真气远不如商少钦浑厚。
可就在退到第五步时,他的剑忽然又向前递出。
这一递极轻,剑尖几乎贴着刀身滑了过去。
商少钦只觉腕上一冷,垂眼一看,甲袖已被划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露出内里一层银白软甲。
若是再深半寸,这一剑便能挑断他手腕上的筋。
“商少钦,你这条命倒挺硬。”
萧承衍横剑在胸,嘴角仍噙着那点笑意。
“彼此彼此。”
商少钦眼中没有半分怒意,反倒多了几分欣赏。
这养尊处优的萧家世子,确实不是外界传言的那般不堪。
他缓缓活动了一下握刀的手腕,银甲在晨光下如水银流动。
那柄长刀在他掌中轻旋半圈,刀尖重新指向萧承衍。
两人相距不过数丈,脚下是已被鲜血与尘土浸透的石阶,四周是震天的厮杀与战马嘶鸣。
可他们之间的这片方圆,却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再来。”商少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