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
老夫兵家之子,一身本事都是在战场上打出来的。
你让我退,退到哪儿去?
我这身老骨头啊,就是闲不住。”
无禅微微点头。
眼前这老人,他虽未见过,但名号却听过。
三十年前两朝大战,两军阵前,此人以杀入道,在万军之中破境,直入陆地神仙。
从此孤身压一军,杀得大昭几万铁甲连连败退。
那一年,他一人便如一军。
后来大战止歇,他隐姓埋名,再未出山。
没想到今日,竟被商家请了出来。
“你这条命,本该留在三十年前的。”
无禅继续缓缓的说道。
“不该来这佛门清静地再沾血。”
老者笑了笑,将背后那柄乌沉沉的陌刀取了下来,横在膝上。
那刀无鞘,刀身上布满了细小的缺口,像是曾斩过千军万马。
他只是轻轻一抹刀脊,整片山门前的空气便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连风都进不来。
“老夫这一生,只信一个字。”
“那就是战!”
见状,无禅终于动了动脖子,拳头在袖中慢慢握紧,指节发出几声极轻的“嘎嘎”响。
他朝前走了一步,僧袍下摆无风自动,那尊金刚法相的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
只这一步,山门前的黑甲军阵便如被一座无形山岳压住,再难前进分毫。
陈最站在无禅身侧。
他没有去看那老者,也没有看商少钦。
他的目光从黑甲军阵缓缓扫过,最后落在那个斗篷人身上。
那人没有露出面容,可陈最却从他身上感到一股极淡的,难以言说的腥气。
那人一动不动,像死物一般,仿佛连呼吸都没有。
陈最看着那人,觉得一股莫名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