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空方丈白眉微动,面上仍自沉稳,只低声问。
“可是世子殿下的天策铁骑到了?”
那僧人用力摇头。
“回方丈,不是。来军打的是商家旗号。”
“商家?”
此言一出,前排几位老僧尽皆色变。
离垢寺的慧海长老捻着佛珠的手猛地停住。
澄观大师眉头也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妙尘首座更是面色一沉,低声道。
“商家?商家带兵来渡苇精舍做什么?这里是佛门清修之地,可不是他的牧场!”
了空方丈静了一瞬,才缓缓站起身来。
他理了理袈裟,朝四下合十,声音依旧平和,却比平日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沉定。
“诸位切莫惊慌。
无遮大会照常进行,请各寺大德留于此处,继续辩经。
贫僧出去看看,自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他唤上几名渡苇精舍的执事僧,转身朝场外走去。
临行前,了空方丈忽然顿住脚步,朝陈最与无禅的方向看了一眼。
陈最没有起身,只是朝了空方丈微微点了一下头。
了空便不再多言,带着人穿过侧门,往山门方向去了。
场中众僧虽未因此骚动,却也再难静心。
不少年轻僧人交头接耳,面上浮现出惊疑之色。
商家为何而来?
带兵而来,是示威,还是有所图谋?
了空方丈与几位执事僧快步穿过天王殿。
还未踏出山门,便已听见山下传来的沉闷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