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云淡风轻,可这话落在众人耳中,却如重锤击鼓。
演武规矩,点到为止,落台即败。
明彻那一下,确是坏了规矩。
也让宝相寺的面子在一瞬间碎得比他的指骨还彻底。
场中几名宝相寺的僧人面色铁青,有人扶住明彻,有人朝陈最怒目而视,却没有一人真敢上前理论。
一个能用一颗石子破掉金刚指的人,他们不会不知道是谁。
如晦缓缓抬起头,望向前排那袭青衫。
又低头看了看脚边那枚带血的石子,嘴唇动了动。
终究只是朝陈最的方向遥遥合十,躬身行了一礼,什么也没说。
无禅半睁开眼,在旁低低“嘁”了一声,似笑非笑。
“看来那小和尚的掌法是你指点的。
你这出手,倒比贫僧还要护犊子。”
陈最听了,只是重新靠回去,将手搭在剑柄上,没有接话。
执事僧见如晦无恙,又看了一眼被几名宝相寺僧人扶下台的明彻。
这才重新展开名册,勉强压下嗓子里的颤意,朗声宣道。
“本轮演武,云归寺如晦胜出。”
他顿了顿,又念道。
“下一轮,白象寺真渡,对天风寺无缘。”
可是他话音未落,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且慢。”
这声音不大,却如一块冷铁落入滚油之中。
满场僧众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云栖禅院首座妙尘和尚从席间缓缓站起。
他身披金线紫金袈裟,双手合十,面上一派庄重,目光却直直望向前排的陈最。
“无遮大会,本是我佛门清净法会。”
妙尘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高,却传得极远。
“这演武切磋,也不过是各寺之间以武会友,增进情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