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合上书,目光中浮起一丝警惕,语气也沉了下来。
“施主是何人?这里是藏经阁第五层,按理是不对俗家开放的。”
他说话时虽带着质问,却仍压着嗓子,显然是不想惊扰了楼下的清静。
陈最见他这副谨慎模样,笑了一声,报上姓名。
“我叫陈最。”
闻言,那僧人先是一愣,似乎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随即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又惊又喜。
“陈最?你就是那个在金羊城连破两境的陈宗师?”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觉得太大声了,连忙捂住嘴,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嗓子问。
“陈宗师什么时候到的渡苇精舍?”
“上午刚到,跟着无禅大师一起来的。”
陈最说得随意,走到窗边另一张蒲团旁坐了下来。
那僧人听了,脸上的欣喜更浓。
“原来无禅大师也来了!
贫僧一早就钻在这藏经阁里,还不知道外面的事。”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里那本掌法秘籍合拢放下,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光溜溜的后脑勺。
“陈宗师莫怪贫僧方才无礼。
实在是这第五层平日不对外开放,乍一见到俗家人,贫僧有些紧张。”
陈最摆摆手。
“不碍事,小师父怎么称呼?”
“我叫如晦。”
“如晦?”
陈最咀嚼了一下这个法号,忽而想到“风雨如晦,鸡鸣不已”的典故。
“这法号倒不像佛门寻常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