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在背后如此大费周章,一环扣一环,算盘打得倒是精。”
他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只可惜,他们千算万算,怕是打死也没想到,你我二人打了这一场如此惊天动地的架,竟会是这般安然无恙的结果。”
吕北生没有说话,只是将谁如剑缓缓收回身侧。
他当然知道沈行之说的是谁。
沈行之将双手负在身后,青衫在海风中一展。
“老夫还有点事情要去解决。就先行告辞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已从海面上消失。
一贯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贯的逍遥洒脱。
城墙上观战的数千人面面相觑。
这就走了?
天下第一的名号刚刚易主,这场惊世对决的余韵还没散尽,那位前任天下第一就这么走了?
没有交代,没有排场,甚至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可转念一想,这才是沈行之。
他若是在这里摆什么交接仪式,说什么场面话,反倒不像是那个压了江湖大半辈子的沈剑仙了。
而更让众人感慨的是另一件事。
从头到尾,这两位剑仙对“天下第一”这个名号的态度,竟都是这般轻描淡写。
沈行之说让就让,没有半分不舍,没有半分不甘。
吕北生接了也就接了,没有半分得意,没有半分骄狂。
他们来这片海面似乎真的就是为了痛痛快快的打一场架。
仅此而已。
城墙上有人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这就是陆地剑仙。
这就是站在这座江湖最顶端的人。
名利如浮云,胜负如烟尘。
唯一值得认真对待的,只有自己手中的剑。
吕北生站在海面上,目送沈行之消失的方向,沉默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