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剑仙,还是吕剑神?”陆阳低声问道。
陈最摇头:“分不清。那丝剑意太淡了”
就在这时,海面上的剑光忽然停了下来。
两道翻涌不休的剑意在同一个瞬间同时收敛。
被剑气搅得天翻地覆的东海在这一刹那恢复了平静。
城墙上观战的数千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秦铁骨握着熟铜长棍的手在发抖。
阿通从他身后探出头来,两只眼睛瞪得溜圆,连嘴唇都在微微哆嗦。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同一件事。
这场惊世对决,终于分出了胜负!
海面上,两道身影依旧隔着百丈遥遥相对。
沈行之青衫猎猎,负手而立,依旧是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吕北生手持谁如,剑尖斜指海面,周身那股压抑了二十年的剑意正在缓缓平息。
两人身上都看不到明显的伤口,甚至连衣袍都未曾破损半分,仿佛方才那场翻江倒海的交手只是一场幻觉。
陈最的目光却死死锁在沈行之的右手上。
那只手依旧负在身后,但从他这个角度,能看见沈行之右手的衣袖袖口处破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
在方才那场毁天灭地的对决中,这道寸许长的破口便是唯一的痕迹。
但就是这道不起眼的破口,足以说明一切。
这时,空中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是沈行之在笑。
那笑声清越如龙吟,裹挟着一股洒脱至极的快意。
“好!好!好!
吕北生,你这二十年没有白坐。
老夫压了这座江湖大半辈子,今日终于被人压回去了一次。”
此言一出,整座金羊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