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便是东海。
窗前摆着一张旧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从背影看,这人不过三十来岁。
一头乌发只用一根青布带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来,被海风吹得微微拂动。
他的肩膀并不宽阔,脊背却挺得笔直。
可就是这个人,在这个笼子里坐了二十年。
二十年间,一步都没有走出去过。
他便是天下第二的吕北生。
陆阳在门口站了片刻。
然后拎着旁边的茶壶走过去,将剑匣轻轻搁在窗台下的矮几上。
他拍了拍衣襟上的灰,走到椅子另一侧,在吕北生身旁席地坐了下来。
“剑送到了。”
闻言,吕北生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海面上,没有去看那只剑匣。
“听炉轩的人辛苦了。回去的时候,替我跟他们道声谢。”
陆阳应了一声,伸手去拿矮几上的茶壶,掂了掂,发现里头还有大半壶凉茶。
他便也不讲究,对着壶嘴灌了两口。
茶是隔夜的,早就凉透了。
入口苦涩,却解渴得很。
他抹了抹嘴角,将茶壶放回原处,然后从怀中摸出一个油纸包。
“南街马记的酱牛肉。
排了半个时辰的队,差点跟一个插队的泼皮打起来。”
他把油纸包拆开,摊在矮几上。
酱牛肉切成薄片,上面均匀地裹着一层深褐色的酱汁。
油光锃亮,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吕北生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