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安静得只剩下松涛和马蹄偶尔刨地的声音。
八名劲装武夫面面相觑。
原来这一路上如此顺利是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事先帮他们清理了这些麻烦?
可他一个观山境武夫,一个人清了九拨伏兵,还打趴了一个乘风境宗师?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
可偏偏,这个年轻人枪尖上沾的血还没干透。
方才那股阴冷的枪意也不是装出来的。
其中一人皱紧眉头,压低声音对齐姓老者说道。
“齐老,这年轻人的话未免太离谱了些。
恕我直言,智周楼向来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他一个观山境,单枪匹马的,哪来的本事从智周楼手里拿到消息?
又哪来的本事连挑九拨人马?
我怀疑他另有图谋,说不定跟那些人是一伙的。
只不过是想让咱们放松警惕。”
另一个人也点了点头。
“他方才说的这些话都是死无对证的。
咱们不能把这样一个人放进队伍里。”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低声商议起来。
大多数人的意见都是不能让陈最入队。
这把“谁如”剑关系到吕剑神与沈剑仙的决斗。
关系到两座天下的武道格局。
实在太过重要。
中途加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进来,风险太大。
齐姓老者一直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枯瘦的手指在刀鞘上反复摩挲。
那张皱纹深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沉默了大约半盏茶的工夫。
齐姓老者终于抬起头来,目光重新落在陈最身上。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其他人都不敢相信的动作。
只见他将膝上的长刀往旁边挪了挪,在车板上腾出一块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