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倒转,枪尾轻轻地点在他后颈的大椎穴上。
“我劝你别动。”
陈最的声音不大,却让那精瘦汉子浑身僵住了。
大椎穴是督脉要穴,枪尾只需再送半寸,他下半辈子便只能在床上度过。
“回去告诉你们段掌门。”
陈最收回枪尾,往后退了一步。
“现在带着你们的人撤出这片山谷,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精瘦汉子小心翼翼转过身来,脸上的凶悍已经被一股惊惧所取代。
他咬着牙看了看地上那两个还在呻吟的弟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连大气都没喘一口的年轻枪客。
一言不发地扭头便往山上跑。
陈最也不追。
他重新将长枪扛回肩上,抬头望向山谷西侧那片密林。
他知道段天鸿就藏在那里,他也能感觉到那片林子里还有数十道杀意正死死地锁在自己身上。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
山谷里沉默了几个呼吸,然后一道浑厚而阴沉的声音从密林中传了出来。
“年轻人,报上名来。”
“陈最。”
陈最报完名字之后又补了一句。
“段掌门可能没听说过我。
这不打紧。
但曹政醇这个人,段掌门总该知道吧?”
密林中沉默了一瞬。
“司礼监掌印太监曹政醇?”
“正是。”
陈最将长枪从肩上放下来,枪尖斜指地面。
“前些日子我在青崖书院门口跟他过了几招。
伤了他一枪。
他那条命后来折在了半路上。